好个刚果(布):中文很吃香,白菜比龙虾贵……

来源:CRI行走非洲

 

万万没想到,在肯尼亚驻站后的第一次出差是去刚果(布),这个大部分中国人都搞不清楚跟刚果(金)有什么区别的国家。

一条蜿蜒的刚果河将刚果一分为二,两国首都布拉柴维尔和金沙萨仅有一河之隔。刚果(布)是法属殖民地,而刚果(金)则是比属殖民地,两国的官方语言都是法语。与面积和人口都位列非洲前列的刚果(金)相比,刚果(布)更为小巧,整体的经济水平也好于对岸。刚果(金)这个名字从小到大在新闻联播后五分钟出现的频率颇高,现在是埃博拉疫区让我有点胆战心惊。

布拉柴维尔曾经是二战期间“自由法国”的首都,戴高乐曾经的故居现在就是法国驻刚果(布)的大使馆。因此,整个布拉柴维尔充满着浓郁的法式风情,一些破旧的建筑无论是结构还是雕刻,还留着法国的印记。当然,当地也有很多新的高楼大厦,你猜是哪个国家的印记呢?

从“国际大都市”内罗毕到达布拉柴维尔,一种清新整洁的感觉扑面而来。跟拥挤的内罗毕相比,布拉柴维尔的街道简直太宽敞了,车流量也不大。街边的刚果女孩很喜欢穿传统的非洲服饰,这点跟肯尼亚不大一样。

你你你,他他他,都会说中文!

在整个行程中,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仅有500多万人口的刚果(布)居然很多人会说中文,如果从中文普及率来讲,刚果(布)大概在全球也可以名列前茅吧。刚果人的英语水平大概跟他们曾经的宗主国法国一样,即便是机场这样国际化的地方,很多人也听不懂英语,我的法语翻译高小匣(注:我爱人)也不在身边,出门真是个技术活。在机场的一个小商店,我问一个店员你可以说英语吗?店员说,sorry,no English。正当我悻悻离开的时候,店员用中文说,你要买什么?我会说中文!

我的内心是震惊而又喜悦的!

等上了飞机,在填写表格的时候,一个操着标准中文的声音飘过来——“能借笔用一下吗?”我伸手把笔递过去,什么?居然是个黑人小伙在跟我说话!原来他是武汉理工大学的留学生,从布拉柴维尔坐飞机到内罗毕转机去中国。此时,我的内心真是震惊又自豪。

这几年,中国政府资助非洲学生到中国留学,越来越多的非洲人开始学习汉语。在布拉柴维尔的高中,中文是一门课程。而在大学,中文课更是有着重要的学分,很多学生开始学习中文。很多刚果人见面都会对你说一句“你好”!

与此同时,很多中资企业在刚果(布)也会聘请一些会中文的本地雇员。这次送我去机场的姑娘跟我说她叫乐基儿,非洲“乐基儿”颜值也绝不低于香港“乐基儿”。她曾经在南京师范大学学习中文。非洲“乐基儿”跟我说,因为会中文,他们可以得到更高的工资。

令人咋舌的物价

非洲大部分国家由于没有工业,大量东西需要进口,很多东西价格极其高。比如我看到一个小孩纪念衫,居然要15000中非法郎,大概合150-180人民币。当地的白菜更是比龙虾还贵,“白菜价”这词真是不适合刚果(布)。

贪婪的官员

在非洲出差真是步步为营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坑一笔。在入境布拉柴维尔的时候,检查小黄本的官员非说我的小黄本少一个章。这个小黄本两次入境肯尼亚都没有问题的。关键来了,这位说我剪了一头长发还不停抚摸我头发的大妈说,我可以给你盖章,5000中非法郎!

在出境的时候更是夸张,在过机场安检的时候(不是海关,不是移民局),把我的包从里到外翻了个遍,终于找到了美元,随手就要抽100美元出来,她还对我放在包里的纪梵希组合化妆盒兴趣颇大。对方说我在刚果(布)工作巴拉巴拉……我持公务护照难道不工作吗?幸好非洲“乐基儿”替我解了围,她告诉对方我是来采访一号公路的,让我快走吧。对方这才罢手。

最悲催的是,不知道是不是没给他们小费,我的行李在抵达内罗毕之后居然丢了。机场工作人员刚我找了一圈,然后问我,你不给我点什么吗?我的内心狂翻白眼,你又没找到,凭什么给你小费!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,露出尴尬而不是礼貌的微笑……

这就是非洲啊,人民是热情的,有时候也是不靠谱的……

迷人的一面

布拉柴维尔也有她迷人的一面。湍急的刚果河奔流而下,翻起的浪花让我这个见惯了大江大河的人也颇感震撼,河对岸就是金沙萨,那个看起来更为繁华而又拥挤的城市。

布拉柴维尔的建筑以淡黄色为主,城市看上去更像一个法国小镇,而不是灰色的巴黎,也有一点维也纳的影子。可能是语言的原因,他们很喜欢去法国,也有一些欧洲人到这里做生意,比如开餐馆。


在刚果河畔,喝一杯咖啡也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。

国家一号公路

这次去布拉柴维尔采访的是国家一号公路,这是中国建筑承建的项目。其中两个数字简直令人震惊,一个是这条路修了8年,一个是通行时间从过去的一周缩短到6个小时!为何500多公里的路要修8年?为什么过去500多公里的路要走一周?这是我出发前最大的两个疑问。

相继采访了中建集团参与公路建设的人才知道,这条路修得有多难!这条公路是从港口城市黑角修到布拉柴维尔,其中最难的就是穿越马永贝森林。当然,法国人报的方案,仅穿越森林就需要8年。最后,“基建狂魔”大中国拿下了这个项目,同样是8年,已经全线贯通。

当地的治安情况更是堪忧,在公路建设期间,其中一个营地位于反政府武装占据的地方,连守卫在这里的持枪政府军士兵都跑了,而中国人依然坚守在这里。他们跟我讲述枪击、抢劫,说的好像是别人的故事一样淡定。说起令人胆寒的疟疾,他们也淡定地说,我还好没太得过,就得过123次吧……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现在已经11年了,很多人从朝气蓬勃的小伙子到生出了白发……

就像其他很多驻外人一样,有荣耀,也有心酸……

写在最后

写到最后,正在郁闷之时,窗外突然飘来轰隆隆的非洲音乐,还有伴着音乐的口哨声。收音机里播着节目,当地人不知听到了什么笑得特别开心。

此时,我也释然了。这大概就是非洲节奏吧,你心急火燎,他慢慢悠悠,一个需要不断调整自己去适应的节奏…… 


布拉柴维尔也给我留了一个念想。我爱人高小匣在法国企业工作的时候设计了布拉柴维尔的吉利水厂,如今附近的中国修建的金达累体育场都竣工使用了,这个十几年前的水厂却不知什么原因仍在修建中。因为时间的关系,我错过了给高小匣拍水厂的机会……不过,谁说我不会再来这里呢?

本文作者:中央广播电视总台驻东部非洲记者 杨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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